训练馆的灯刚灭,王楚钦拎着水壶往外走,手腕上还缠着那条磨得发白的护腕。队友们三三两两掏出手机刷短视频,UED体育他低头看了眼时间——晚上八点四十七分,离教练规定的“电子设备禁用时段”结束还有十三分钟。
食堂阿姨早就习惯了他饭后多要一小碗白米饭又默默退回去的动作。上周体脂率超了0.3%,营养师在餐盘边贴了张便签:“碳水克数已标,超量扣训练分。”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秒,把刚夹起的半勺土豆丝放回原处。
手机锁在更衣柜最底层,充电线绕了三圈用皮筋捆好。有次队医撞见他半夜蹲在走廊借Wi-Fi回粉丝私信,第二天全队晨会就新增了“睡前电子设备统一保管”条款。现在他连看比赛录像都得提前打申请单,理由栏填“技术复盘”四个字时笔尖顿了顿。

隔壁健身房传来乒羽中心新来的实习生打闹声,有人举着奶茶自拍:“今天奖励自己全糖加脆啵啵!”王楚钦正对着镜子拉伸小腿,运动裤口袋里装着称重过的鸡胸肉便当盒——早上六点厨房阿姨特供,误差不超过五克。
手机震动突然在柜子里闷响,他知道是妈妈发来视频请求。上周她说想看看儿子吃饭的样子,结果镜头扫过餐盘时,老人盯着那几块精确到毫米的西兰花愣了好久:“这哪是吃饭,跟做化学实验似的。”
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到21:00,他终于摸到冰凉的手机屏幕。未读消息99+,最新一条是赞助商发来的巴黎奥运倒计时海报,配文写着“顶流战神”。他拇指悬在点赞键上方停了三秒,转身把手机塞回柜子深处——明天五点半的体能测试,心率波动超过阈值的话,下周的碳水配额又要下调了。





